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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止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久的觉，也做了一个很沉的梦。

她在梦里看见很多很多人，前世今生的诸多面孔在眼前走马观花闪过，她顿时思绪繁乱，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，直到听见一道久违的声音，她蓦然红了眼。

那是阿娘的声音。

姜止已经记不得阿娘的容貌了，双亲去世的早，她对他们仅有的印象，停留在五岁那年。

阿娘会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，给她讲话本故事，告诉她山川趣闻，教授她为人之道。

阿娘的声音很温柔，不同于那种温婉小调，声音里多了几分坚毅。

“阿芷今日想听什么故事？”

“阿芷永远是阿娘的心头宝，阿娘喜欢都来不及，为何要责骂阿芷呢？”

“呀，你阿爹回来了，我们去找你阿爹！”

儿时零星的画面虚虚飘浮而过，姜止情不自禁伸手去触摸，眼角微微湿润，思念在这一刻疯长。

明知眼前都是虚幻，她还是禁不住哽咽哭诉：“阿娘，我好累，我快坚持不住了……”

前世为官十几载，她倾尽青春和精力，原以为死是解放，却不料睁眼又回到世间。好在事情没有那么糟糕，她遇到了姜沅离，重新感受到亲情，也遇到那个能让她心软一辈子的人……

可她真的好累好累。

姜止无助的圈住自己，藏在黑暗中小声呜咽。

黑寂的空间突然传来一声叹息，一抹虚影缓缓出现，半跪在姜止背后，弯腰抱住她。

“我的阿芷，辛苦了。”

姜止似有所感，眼泪朦胧寻着周围，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
虚影抬起手为她擦掉眼泪，嘴角的笑容温柔暖心，“我的阿芷很坚强的，不可以一直待着这里哦，你该出去了，外面的人都在等你。”

姜止终于看清自己面前的人。

记忆中的阿娘在这一刻变得清晰，一如记忆中青丝挽髻，眸含秋水，盈盈如画。

*

这厢，姜柚岁看到她眼睑颤动，惊喜的小声唤他们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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